您现在的位置: 嘉振超声 HCSONIC >> 行业风向标 >> 为了实现超声电机“中国梦”

为了实现超声电机“中国梦”

2月7日,春节后上班第一天,76岁的中科院院士、南京航空航天大学教授赵淳生即启程赴美。

赵院士此行最重要的任务是修改完善他的英文专著《超声电机技术与应用》,以便尽快再版。2010年10月,世界顶级出版公司“Springer-Verlag”首次面向全球推出该专著英文版,很快售罄,此专著在国际上“一书难求”已持续多时。

“再版,我会把一些最新的研究成果补充进去。”赴美前,赵淳生院士告诉记者。为“最新”作注的是:他领军的“大行程、高精度、快响应直线压电电机”研究成果,前不久荣获国家技术发明二等奖。

美国访学萌发超声电机“中国梦”

赵淳生的“老本行”其实并不是超声电机,而是关乎飞机智能结构和健康诊断的振动学。54岁那年,一次出国“访学”改变了他的主攻方向。

1992年,赵淳生应邀赴美国麻省理工学院航空航天系担任访问学者。就在他围绕自己的专业抓紧“访学”时,1993年春天一个偶然的机会,他听了麻省理工航空航天系举办的一场专题报告会—超声电机的发展和应用。

其时,超声电机在日本诞生不久,正试图大举推向工业应用,美国则准备注入大量资金研发,追赶日本。在我国,超声电机还是一个稀有名词。

“超声电机在航空航天、武器装备等许多重要领域都非常有用。”赵淳生告诉记者,他所在的麻省理工航空航天系超声电机课题组,当时已接受了美国宇航局的研究任务,正在开发应用于火星探测器的超声电机。

“我国将来肯定也会进行火星探测。”意识到超声电机未来特殊重要前景的赵淳生,毅然决定改变研究方向。凭借振动学专业背景,他如愿成为麻省理工航空航天系超声电机课题组一员。课题组讨论、设计、试验,他全程参与;查找、复印超声电机各种资料,他是积极分子;美方给的工资,节省下来的部分全部用于购买相关资料和元器件。一年后,一直惦记着“要搞中国人超声电机”的赵淳生,决定回国。

肺癌胃癌轮番“轰炸”也没被击垮,一回到南航大,赵淳生就急切地“上马”超声电机研究。

一切从“零”开始。没有场地,临时找了一个20平方米不到的房间当“研究室”;没有兵,现招硕、博士和博士后各1名;没有经费,就向所在的航空宇航学院借了1.5万元,买了一台计算机和一台简易激光打印机。

作为4人团队负责人,赵淳生的研究工作经常持续到深夜两三点,通宵“开夜车”也不鲜见。如此连续作战,10个月不到,我国第一台结构完整的原型行波超声电机就成功转动起来了。初战告捷后,赵淳生率队一鼓作气,先后获得了国家863计划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等多个项目支持,成立了“南航超声电机研究中心”及“江苏省超声电机工程研究中心”。

然而,由于超常投入,加上妻子、女儿都在国外,赵淳生的生活质量严重“打折”,吃饭的事“能糊则糊”。2000年12月,积劳成疾的赵淳生第一次遭遇生命“红灯”:在单位例行体检中查出肺癌。

生怕工作受影响的他,第一反应是要求医生速动手术,并约好手术时间。直到走进手术室前,他也没有将自己的病情告诉他人,甚至没有通知在美国的妻女。

第一次手术后,他右肺的一叶被切除,接下来是痛苦的化疗,他咬牙坚持,成了医生眼中“最听话”的病人。谁知祸不单行,肺癌术后3个月,在一次复查时,医生发现他胃右壁外表面还有一个6×6×5厘米的肿瘤,必须立即切除。第二次手术后,他2/3的胃被切除。

连续两次大手术,他的体重锐减26斤,身体虚弱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,但仍惦记着超声电机研究各项事宜。住院期间,他坚持在病床上撰写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申请书,还写了4份超声电机发明专利申请,审阅修改了一本书厚的博士学位论文。为了不干扰同房病友,他躲到卫生间给研究生们打指导电话,一个月的话费达500多元。

超小电机“嫦娥三号”上作贡献

两次手术之后是6次化疗。“那段日子真是度日如年。”赵淳生教授坦言。然而,他并没有因此被击垮。乐观+坚持,是他战胜癌魔的绝招。

连续化疗后,病人一般都恶心得吃不下东西。“我是吃不下也吃,把老家的老干爹辣酱拌在饭里,硬是吃下去。化疗后,别的病人白血球都是通过药物提上去的,而我是通过吃提上去的,呵呵!”

身体稍好一点后,他就开始锻炼,循序渐进,一天也不落。苦得难以下咽的中药,他吃了整整5年。健康的奇迹,就在他的乐观和坚持中发生。如今,面色红润、嗓音洪亮的赵淳生,根本看不出来是个患过两次癌症的人。他的超声电机“中国梦”,也因为他的坚强而硕果累累:2004年,他领衔的“新型超声电机技术”研究成果获得国家技术发明二等奖。今年1月10日,他领军的“大行程、高精度、快响应直线压电电机”研究,再次夺得国家技术发明二等奖。

赵淳生解释,“大行程、高精度、快响应直线压电电机”主要应用于武器装备、国家重大点火工程上及高端医疗器械等领域,如用作细胞穿刺系统中的关键部件,既可实现细胞快速定位和穿刺操作,又不会对细胞产生大的损伤。

“与新获奖的直线型超声电机不同,第一次获奖的电机是旋转型的,用在‘嫦娥三号’上的超声电机就属于这种类型,这也是超声电机首次在航天器上成功应用。”赵院士欣慰地告诉记者。

眼下正在“嫦娥三号”上工作的超声电机,是体重只有46克的超小电机,用作红外成像光谱仪的驱动与控制。光谱仪通过对光信息的抓取、分析,即可测知月球表面有何种物质。


“嫦娥三号”发射成功后,中科院技术物理所两次致信南航大,对赵淳生为首的研究团队为“嫦娥三号”顺利完成落月巡视任务作出的贡献表示感谢。据悉,在未来的“嫦娥五号”上,超声电机将发挥更多作用。

采访结束时,记者获悉,已经“奔八”的赵院士不仅仍在领军书写超声电机研发“连续剧”,还用该项研究成果专利技术作股,与社会资本合作办企业。“创业这块硬骨头比创新还要难啃,但我同样会坚持不懈啃下去,因为我们国家太需要既能创新又能创业的人才了,我是科学家又是一名老党员,我责无旁贷。”赵院士笑声朗朗地表示。

分享到: